• 故宫角楼的传说

      故宫的四个城角,每一个角上有一座九梁十八柱七十二条脊的角楼,建造的可好看了。这四座角搂是怎么盖的呢?北京有这么个传说——

      明朝的燕王朱隶在南京做了永乐皇帝以后,因为北京是他做王爷时候的老地方,就想迁都北京,于是就派了亲信大臣到北京盖皇官。朱隶告诉这个大臣:要在皇宫外墙——紫禁城的四个犄角上,盖四座样子特别美丽的角楼,每座角楼要有九梁十八柱、七十二条脊。并且说:“你就做这个管工大臣吧,如果修盖的不好是要杀头的!”管工大臣领了皇帝的谕旨后,心里非常发愁,不知如何盖这九梁十八柱、七十二条脊的角楼。

      管工大臣到了北京以后,就把八十一家大包工木厂的工头、木匠们都叫来,跟他们说了皇帝的旨意,限期三个月,叫他们一定要按期盖成这四座怪样子的角楼,并且说:“如果盖不成,皇帝自然要杀我的头,可是在没杀我的头之前,我就先把你们的头砍了,所以当心你们的脑袋。”工头和木匠们对这样的工程都没把握,只好常常在一块琢磨法子。

      三个月的期限是很短的,一转眼就是一个月了,工头和木匠们还没想出一点头绪、一点办法来,他们做了许多样型,都不合适。这时候,正赶上六七月的三伏天气,热得人都喘不上气来,加上心里烦闷,工头和木匠们真是坐也不合适,躺也不合适。有这么一位木匠师傅,实在呆不住了,就上大街闲遛去了。

           走着走着,听见老远传来一片蝈蝈的吵叫声,接着、又听见一声吆喝:“买蝈蝈,听叫去,睡不着,解闷儿去!”走近一看,是一个老头儿挑着许多大大小小秫秸编的蝈蝈笼子,在沿街叫卖。其中有一个细秫秸棍插的蝈蝈笼子,精巧得跟画里的一座楼阁一样,里头装着几只蝈蝈,木匠师傅想:反正是烦心的事,该死的活不了,买个好看的笼子,看着也有趣儿,于是就买下了。

      这个木匠提着蝈蝈笼子,回到了工地。大伙儿一看就吵嚷起来了:“人们都心里怪烦的,你怎么买一笼子蝈蝈来,成心吵人是怎么着?”木匠笑着说:“大家睡不着解个闷儿吧,你们瞧……”他原想说你们瞧这个笼子多么好看呀!可是他还没说出嘴来,就觉得这笼子有点特别。他急忙摆着手说:“你们先别吵吵嚷嚷的,让我数数再说。“他把蝈蝈笼子的梁啊、柱啊、脊呀细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,大伙被他这一数,也吸引得留了神,静静地直着眼睛看着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
      木匠数完了蝈蝈笼子,蹦起来一拍大腿说:“这不正是九梁十八柱七十二条脊么?”大伙一听都高兴了,这个接过笼子数数,那个也接过笼子数数,都说:“真是九梁十八柱、七十二条脊的楼阁啊,”

      大伙儿受这个笼子的启发,琢磨出了紫禁城角楼的样子,烫出纸浆做出样型,最后修成了到现在还存在的角搂。

    《燕京传说》 —根据金受申《卖蝈蝈笼子》一文整理

  • 公主坟的传说

      清代,离玉渊潭西边不远,有一座大坟头,人们都叫它公主坟。究竟是哪一位公主的坟呢?

      相传,乾隆派人拆明陵给自己修陵寝,刘墉奏本,参皇上一个挖坟掘墓之罪,乾隆无法抵赖,只得准奏,自己定了个发配江南。说是发配,实际上是一不穿罪衣,二不戴刑枷,只是换上便衣小帽步行罢了。刘墉、和坤一路跟着。

      这是乾隆第一次步行到民间,对什么都感到新鲜。一路上指指划划、问这问那,不知不觉日头落山了,乾隆感到又累又饿。他们走进一个小村庄,来到一户门前,和坤前去扣门,开门的是个老头儿。老人看他们模样不象是恶人,就把他们让进屋里,叫女儿为三位客人准备饭。老头的女儿只有十四、五岁,穿的虽然破旧,但干净利索,显得十分可爱。不大工夫,女孩端上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大海碗白薯。三个人饿急了,吃的还真香。

      第二天,他们一出门,看见小姑娘比昨天晚上显得更清秀了。乾隆很喜欢这个小姑娘,就对老人说:“老人家,你要乐意,就让您的女儿给我做干闺女吧!”老人一听很高兴,就让女儿过来拜见了干老子。乾隆掏出一锭银子对老人说:“拿去给孩子做几件衣裳吧,”又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,递给姑娘,“孩儿如遇急难,可拿它到京城找我,只要一打听皇……”,这时刘墉哼了一声,接着说:“打听皇家大院!” 乾隆忙改口:“对!对!皇家大院。”

      几年后,赶上连年闹灾荒。父女俩实在过不下去了,只好到京城来找姑娘的干老子。父女俩千辛万苦来到京城,找遍北京城里的黄家大院,就是没找到干老子的家。父女俩直埋怨自己当初太粗心,没问清干老子姓啥名谁,住在哪条街。爷俩在京城无亲无故,无钱无粮无处住。没法子,只得白天沿街要饭,晚上缩在墙根或破庙里过夜。老人年岁大了,熬不过这苦日子,得了重病,姑娘愁得只是哭,没办法。

      这天清早,姑娘急的实在无奈,来到护城河边,想寻短见。可想起身染重病的爹爹,犹豫了,生,生不得,死,死不得,只好一个人在河边痛哭。说来也巧,这时刘墉正好出来遛弯儿,听见这哭声悲切,便寻声而来。姑娘见有人来,连忙止住哭声。抬头一瞅,不觉怔住了:这人不就是随干爹一起到我家的那位先生吗?这可有救了。连忙上前双膝一跪。这一跪倒把刘墉弄糊涂了。他仔细一看,认出来了,噢,是皇上的干闺女!于是,他问明原因,就把老人和姑娘接到了府中。到了府上,爷俩才知道,干老子原来就是乾隆皇上,接他们的先生是丞相刘墉,“皇家大院”指的是皇官。爷俩先惊,后怕,心想:平民百姓,怎敢和皇上攀亲呢?

      第二天一早儿,刘墉带着父女俩进宫去见乾隆。再说乾隆回宫后,早把干闺女的事忘了,如今一提才想起来,可他怕别人知道这件事笑话皇上和乡下佬攀亲,想赖亲。可父女俩手中有自己的黄手帕,又有刘墉作证,怎么赖得掉?没辙,只好把二人宣进宫来,找了个住处。没成想皇宫里虽然不愁吃、不愁穿,可繁文褥节多得要命,皇亲国戚、文武百官、待卫太监都是势利眼,老人家可受不了。本来就是病歪歪的身子,再加连惊带吓,没多少日子就死了。咽气之前,嘱咐女儿把他的尸骨葬在家乡。

      打这儿以后,就剩下姑娘一个人孤孤怜伶地呆在宫里,每日思念爹爹,想着老人的临终嘱咐,常常泪流满面。姑娘有话无处说,不仅把眼泪往肚子里咽,还成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。皇妃、公主见她长得漂亮,很嫉妒她,常常冷言冷语地挖苦她;王爷、太子、王孙们见她长得端在秀丽,与福晋小姐大不一样,都对她不怀好意,总想欺侮她;太监、丫环 们也因她出身贫贱,又给不起赏钱,看不起她,时不时地也指桑骂槐地数落她一通。俗话说:宁喝舒心的粥,不吃皱眉的饭。姑娘整天眼泪泡着心,日久天长,就憋出病来了。没多少日子,姑娘就病得不行了,几天水米没沾牙,昏昏沉沉的。宫娥这才害了怕,回禀了皇上。乾隆无奈,只好来看她,可姑娘已经病得不行了。第二天,姑娘就死了。宫女禀报了乾隆,说姑娘临死前要求皇上把她和她爹爹的尸骨葬到家乡去。乾隆说:“埋了算了!”

      这时,正好刘墉进宫,听到这话心里很不高兴,抢上一步,拱手道:“启禀万岁,臣有一事不明。”乾隆一听,就像当头挨了一棒,他就怕听到刘墉这句话,他一句“一事不明”,曾经参过皇上和多少大臣。这回不知又该谁倒霉了。乾隆赶紧朝着刘墉又是摇头,又是摆手,意思是说:咱们待会儿再说。刘墉装没看见,接着说:“这位公主虽说不是万岁亲生,可却是您自己认的干女儿啊!并且留有信物,就这么草草葬了,万岁脸上可不光彩呀!”乾隆心想:“越怕你你越来,好晦气呀!”有刘墉这儿盯着呢,乾隆只好传旨,按公主的葬礼,把姑娘葬在了翠微路这地方。

      人们都管这座坟叫公主坟。年长日久,周围长满了杂草。直到解放前,这座孤坟还孤单单地立在那里,就像姑娘生前在皇宫里一样凄凉、冷清。

    《燕京传说》钟振英
    崔墨卿 彭哲愚 整理

  • 年羹尧的传说

        年羹尧是清代康熙雍正年间的大将军。他战功赫赫,深受皇上信任,但是骄傲自满,专横跋扈。所以,人们对他大多敬而远之。别看他是大将军,能调遣千军万马,可他想找个先生教孩子读书识字却没人愿来。年羹尧为这事可真犯愁啦。

        多亏他的盟兄弟胡期恒举荐来一位先生。此人姓刘,顺天府大兴县青云店人。刘先生学问渊博,秉性耿直,不慕功名,只靠教书谋生。刘先生到年府后,年家照顾得十分周到,先生教学也非常认真,每日教年府几位公子读书、作文、对课、习字,要求很严格。年府几位公子都刻苦好学,尤其是那位小公子,别看他年方六岁,可是,聪明伶俐,进步最快。年羹尧得空便到书房检查孩子们的功课,见到小儿子的字写得端正秀丽,才思敏捷,总是十分满意地夸奖一番。他从心眼里敬佩这位刘先生。

        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,刘先生不知不觉到年府已经三年有余。这一天,刘先生听说年府的一家奴喝醉了酒,在街上一头撞到咸阳知县的官轿上。这家奴不但不认错,反而狗仗人势辱骂县太爷。那位县太爷呢,因为惧怕年家的势力只好忍下这口气。刘先生一听不由得心头起火。这时,可巧年府小公子来找先生讨作文题,于是,刘先生脱口而出:“满招损,谦受益。”晚上,年羹尧又到书房检查孩子们的功课。他一眼看到小儿子的作文题目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,不觉一怔,脸上现出不痛快的神色。他不愿往下看,一言未发扭身走了。

        刘先生早把这一切看到眼里,心想:“你既然这么不听劝,我也犯不上跟你呕气。”第二天刘先生找年羹尧,借口出家日久,老母近来身体欠安,要辞馆回家。年羹尧心里明白这是什么缘故,也有几分后悔之意,但不愿认错,只是一再好言挽留先生。刘先生仍然坚决表示要走。没办法,年羹尧说:“先生在敝舍几年费尽心血,我年某照顾不周,望先生海涵。现在既然先生执意要离去,挽留不住,就过了中秋节再走吧,好在还有个把月的光景,也得容我个功夫再请先生呀,您看如何呢?”刘先生听年羹尧说得如此真诚,只好同意了。

        转跟就是中秋节。这一天,年羹尧就在书房设宴招待刘先生,一来是欢度佳节,二来是给先生饯行。几位公子也都来了。筵席上,山珍海味美酒佳肴,异常丰盛,自然不必多说。想那年羹尧康熙年间进士,文武全才,席上少不了跟刘先生谈古道今,讲诗论文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年羹尧乘酒兴说:“有位朋友给我出了个上联,连日来我颇费心思,但时至今日也没答对出个可心的下联,先生帮个忙吧!”

        刘先生忙问:“这个上联是怎么出的呢?”

        年羹尧念道:“玉帝兴兵,雷鼓云旗,雨箭风刀,天为阵。”

        刘先生听罢,沉思片刻,说:“这上联以天化气象为喻,气派极大,要想个配得上它的下联,确实不容易。”

        刘先生话音未落,那小公子抢着说:“这有何难,他以天化气象为喻成上联,我以地理风物为喻对下联。”说罢,念道:“龙王设宴,珠灯贝碟,螺觥岛桌,海为厅。”

        刘先生一听,十分高兴,连连拊掌叫好。正在这时,猛然间“啪”地一声,年羹尧拍案而起,怒容满面,一双虎目直瞪着小公子,高声喝道:“胆大奴才,我与你老师谈话,哪有你插嘴之理。你那恩师乃当代名儒,学深似海,方才不过谦虚而已,你却当真,如此慢怠师长,我岂能容你!”

        刘先生赶忙劝说:“制台大人息怒,今日乃家宴,不必拘死理。”

        年羹尧却说:“我年某深受皇恩,朝夕图报,然而不能治家,又焉能治国?”接着,冲小公子喝道:“小奴才,还不快给我伸出手来!”

        那小公子早吓得面如土色,伸着巴掌战战兢兢往前挪。刘先生心想:“准是要打孩子手板。”他正要再解劝,万没想到,年羹尧一猫腰,照孩子手指,“吭哧”就是一口,只听“啊”的一声惨叫,孩子左手中指断为两截,鲜血直流,孩子昏倒在地,刘先生抢前一步,抱起孩子,“真……真……真是岂有此理!”气得说不上话来。年羹尧余怒未消,望着刘先生说:“慢怠师长,理应碎尸万段,今天看在先生的面上我才从轻发落这小奴才。”刘先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,一甩袖子,快快而去。

        刘先生离开年府,晓行夜宿,饥餐渴饮,这一天,回到家乡——顺天府大兴县青云店。他家住在镇东的一条街上。他一进街,远远望见一座青堂瓦舍的四合院,门楼是用花砖垒砌的,十分高大。门楼左侧立着个拴马桩,上边拴着两头大黄牛,一头卧在树荫下,一头站着甩着尾巴。可是,自己家的那五间旧瓦房却无影无踪了。他好生诧异,一打听才知道,这座新起的四合院就是自己家。他将信将疑地上前拍门,开门的正是他的大儿子。他进家后,一问才明白,原来这是一个月前年羹尧派人给修的。刘先生心里很过意不去,在家呆了一宿,天一亮就又起身回年府道谢。他到了年府,没成想,年羹尧非但拒而不见,而且连大门都不叫进。刘先生只得赌气而回。

        花开花落,一晃就是十个春秋。自从打年府回来,刘先生再没出去教书,只是在家早耕耘,晚读书,赡养老母,教育子女,安享田园天伦之乐。这年腊月里的一天,刘先生正独自一人坐在窗前酌酒吟诗。忽然,有个年青人找他。那青年人一见刘先生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嘴里喊着“先生”,两眼的泪水像断了线的水晶珠一样,劈里啪啦滚落下来。这下子把刘先生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他忙叫儿子扶起这青年,自己走上前眯着老花眼上下打量这青年人。这青年十八、九岁,生得眉清目秀,可愁容满面,浑身上下的衣褶里都夹着黄沙泥,显然是风尘仆仆,长途跋涉而来。他看了好半天,就是辨认不出来。青年人见这情景,忙说:“老师,您怎么不敢认我啦。我姓年呀,您看!”说着伸出左手。刘先生一见那只左手,中指短半截,恍然大悟,一把搂住这青年说:“孩子,你这是怎么啦?”这青年正是年府小公子。这时,小公子才失声痛哭说:“家里遭难啦……。”

        原来,这年正是雍正三年。钦天监报:“二月庚午,月日合璧,五星联珠。”此乃百年不遇的瑞象。文武百官一齐上疏庆贺。年羹尧岂能例外。他写疏称颂:“我皇陛下,日理万机,朝乾夕惕,感动上天,成此瑞兆。”不料,他的文书誉写时,将“朝乾夕惕”误写作“夕惕朝乾”,年羹尧看也没看就送上去了。结果,雍正皇帝龙颜大怒,责他有意颠倒乾坤。不少大臣平时受年羹尧凌辱,此时也乘机交章弹劾。十二月圣旨下:“将年羹尧逮捕,命议政大臣、三司九卿会审定罪。”年羹尧闻讯,偷偷叫过小公子,告诉他:“龙颜大怒,我年家恐有灭门之祸。为保我年家别断子绝孙,你快去顺天府大兴县青云店投奔你那恩师去吧!”

        刘先生听罢小公子的哭诉,长叹一声,说:“想你父不纳忠言,也合该遭难。不过我们相处一场,你父待我不薄,况且你父也着实冤枉,日后总会有出头之日,我就收留下你吧。”那小公子急忙叩头感谢。

        不久,年羹尧被定了九十二条大罪。圣上降旨,满门抄斩。前去抄家的人回奏:“年羹尧的小儿子跑了。”皇上命令:全国各州、府、县通缉。此时,年府小公子已更名改姓,冒充刘先生的儿子。又过了几年,风声渐渐止息了。这时,西北边疆动乱不安,皇上终日不得安宁。这日,皇上想起年尧羹,想念他定青海之功。于是,降旨:赦免年羹尧的小儿子。这消息顷刻之间传遍天下。刘先生听说,欣喜若狂,便叫年府小公子祭祖归宗。(作者: 马执斌)

  • 过街楼的传说


        早在清朝的时候,珠市口东大街有个“贵寿”棺材铺,还有个“浴尘轩”澡堂子。

        有一天,棺材铺掌柜的在“浴尘轩”和一个老头儿一边洗澡,一边聊天儿。两个人虽然不认识,可是挺说得来。老头儿问:“您哪行儿发财呀?”

        “我是贵寿棺材铺掌柜的。如今呐,这买卖难做,手头没钱又没东西,唉!说话这买卖也就倒了。”

        “就没别的办法了吗?”

        “一点儿辙没有啊!”

        洗完澡以后,掌柜的给这个老头儿候了一个澡钱。老头儿说:“哪能让您给钱呢?”掌柜的执意要给,说:“哪儿不交朋友啊,再说这也值不了什么。”

        打这儿以后,过了一个来月,有一天“贵寿”棺材铺门口来了二十多车木头,真是马大车高,到了门口不由分说就卸车。

        掌柜的赶紧跑出来说:“诸位,诸位!您这是哪儿的东西往这儿卸呀?”

        “这是您要的木料啊!”

        “您别打哈哈了,我买卖都快倒了,要了命我也买不起这么多木料呀!”

        “没错儿,就是您这儿的,还有条子呢!连车脚钱都给了!”

        卸完车,这伙人赶着车走了。掌柜的心想:“今儿个这事真邪门儿,这是哪儿的事呀?”

        又过了好长时间,一直没人来问这木头。掌柜的一想:“咳,甭管谁的,不能看着饽饽挨饿呀,先用了再说!”于是就找木匠打棺材。

        从此,棺材铺这买卖可就兴旺起来了。可是掌柜的心里还是想:我这是遇上哪位财神爷啦?忽然想起那天在澡堂子里碰见的那位老头儿,“对!一定是我碰上狐仙爷了。如今我时来运转发了财,可不能忘恩负义,黑不提白不提,那算怎么做人?”

        他想来想去想盖座庙,可又没地方。最后想:我盖个过街楼,供财神爷。他请来木匠,在两边是民墙、中间是走道儿的胡同里,盖起了一座阁楼,来往行人都得从阁楼下头经过。人们可以天天见着“财神爷”,还能看见阁楼上的旗杆吊斗。

        过街楼盖好以后,香火挺盛,各买卖家、五行八作都来进香朝拜。过路的人走到这儿,也要停下脚步念念阁楼上那副楹联:

        默佑一方恩已久

        处酬圣恩愿不虚

        横批:保佑一方

        这件事轰动一时,后来竟传到了宫里,惊动了皇上。皇上派了一位御史来参拜“财神爷”。

        这御史率领众官员来到过街楼,焚香已毕,纳头便拜。只这一拜,大事不好,只见阁楼窗户里窜出一道火光,望空而去。御史“哎呀”一声,定了定神儿才自言自语地说:“罢了,他是经不起我这一拜呀!”

        不知什么原因,御史下令:“将那阁楼上的旗杆吊斗锯下来!”

        从此,过街楼上就没有了旗杆吊斗,但香火却一直不衰。(作者: 王长生)

  • 北 新 桥

      北新桥,名字叫桥,可实际上没有桥,更没有桥翅。这里面有个民间传说。

      据说,高亮一枪扎破龙女变的水篓之后,龙婆就带着受伤的女儿逃到了山北的黑龙潭,在那里安了家业。现在,黑龙潭里还有一种能撞石头的小鱼儿,相传这是“龙种”,是龙婆的子子孙孙。高亮扎破水篓以后,惹急了龙公,他带着波浪滔天的大水,追赶高亮。高亮死后,水也还了原。可龙公这口气,总也咽不下去,可是又惹不起刘伯温,就带着龙子和龙子那一肚子甜水,顺着玉泉山泉眼,钻到地底下去了。这也就是玉泉山的泉水之所以又多又甜的缘故。龙公心中暗想:刘伯温啊刘伯温!我惹不起你这牛鼻子,就算罢了吗?城,你总有个修完的时候,修完以后你刘伯温走了,那时就该听我老龙的了!所以,龙公、龙子就在地底下的泉眼里头忍了下来。

      一天两天,一月两月,一年两年,北京的八臂哪叱城终于修完了。刘伯温正准备回去见皇帝交差,忽然想起那捣乱的孽龙来。他想:这可恶的孽龙保不齐我走后他又要来捣乱了!唉,要是有姚广孝在这里坐镇,就好了,可是他当和尚去了,这可怎么办?

      于是,刘伯温只好先主找姚广孝。这一天,刘伯温在西南城外一座庙里找到了姚广孝,表明他的来意后,刘伯温又说:“八臂哪吒城图,是咱们两个人画的,我回去交差的时候,就说北京城也是咱们两人修的,你还是二军师爷。”姚广孝听后很高兴,就答应了。于是,刘伯温便打点行李,带着随从,离开北京去见皇上交差了。

      那龙公听说刘伯温走了,就带着龙子,顺着地下的水道,往北京这边走来。父子俩来到北京城底下,看见一处海眼,就往上撞,不想,非但没撞出去,龙头上还撞了一个大包,原来上面有“镇物”。接着,龙公、龙子又撞了好几处海眼,脑袋都撞肿了,也没撞出去,他们心里真是恨透了刘伯温。这一天,走到北京城的东北方,又看见了一处海眼,龙公带着龙子又一撞,没想到,这回一撞就撞出了地面。这地方,就是后来的北新桥。

      龙公和龙子撞出海眼后,龙公变成了一个老公公,龙子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,父子俩带着水就上来了。海眼的水,还不厉害吗?一眨眼的功夫,北新桥的一南、一北、一东、一 西,全成了大河了。附近的老百姓哭天喊地,慌忙逃命。唯有龙公、龙子,深在水皮上,走来走去,透着那么扬扬得意。

      这时,早有人报告二军帅姚广孝了。姚广孝一听,心里说:刘伯温还真有两下子,他料到孽龙要捣乱,果真孽龙就来了!姚广孝换好衣服,拿着一把宝剑,飞快地向北新桥奔来。到了北新桥,他用剑一指,三划两划,就把水止住了,跟着腾身一跃,也跳到水皮上,大喊一声,“孽障,还敢发水淹北京城吗?叫你们瞧瞧二军师爷的厉害!”龙公吃了一惊,心想:刘伯温明明不在北京了,怎么又出来了一个二军师?这二军师,也实在不软,宝剑一划,水就止住不涨了,我们倒要小心防备他!想着,就对龙子使了个眼色,父于俩各自亮出一把青龙剑,不由分说,恶狠狠地朝着姚广孝扎来,姚广孝急架相迎,只见一片冷森森的剑光,三个人立时就杀在一处。单凭一个龙公,姚广孝是能够制服的;单凭一个龙子,他更是手到擒来。可是他们父子俩联手,姚广孝就吃不住了。姚广孝一剑比一剑慢,眼看就要败了,正在这个紧要关头,眼前云光一闪,只听龙公哎哟一声,就躺在水皮上了,大腿上鲜血直流。这事来的很快,不但姚广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就是龙子也愣住了。姚广孝正往对面寻找人影的时候,就听有人大喊了一声:“姚军师,快拿小龙,我乃大宋朝岳飞是也。”姚广孝一听,心中十分高兴,一边向龙子挺剑刺去,一边高叫:“岳元帅留步!。岳元帅没有回声。小龙正在这愣神的功夫,被姚广孝一剑扎倒。龙公、龙子被捉住了,北新桥一南、一北、一东、一西的水,也就随着落下去了,并且永远也不会再涨起来了。

      把龙公、龙子锁起来以后,姚广孝倒为难了,把这大小两条孽龙放在哪里呢?他想来想去,想出了一个好办法:把龙公锁在北新桥的海眼里,海眼上修一个深深的井筒子,拴上长长的大锁链,井上再修一座三间大殿的庙宇。庙里供什么神像呢?姚广孝想起帮他拿住龙公的不是岳元帅吗,就供岳飞吧。龙公在被锁进海眼之前的时候问道:“姚军师,难道要关我一千年、一万年吗?什么时候我才能出来呀?”姚广孝说:“等这座桥旧了,修起桥翅儿来,就是你的出头之日。”打这儿起,这里就叫了北新桥,北新桥从来也没有过什么桥翅儿。 姚广孝又把龙子锁在崇文门镶桥下的海跟里,龙子也问:“姚军师,难道关我一千年、一万年吗?我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?”姚广孝说:“只要你听见开城门的时候打碘,就可以出来了。”打这儿起,崇文门开城、关城不再打碘,一律改为打钟。老年人都说:”北京城九门八碘一口钟啊”。人们看到北新桥北边还有一座镇海寺,就更信这个传说了。

    金受申 整理

    《燕京传说》